世界各地難以翻譯的愛之詞彙
第 147 篇 ·
作者：IF 團隊
有些語言只用一個詞，就能說出英文得用一整句話才描述得來的愛的感覺。日語有 koi no yokan，說的是遇見某個人時，感覺自己就要愛上對方。挪威語和丹麥語有 forelsket，指剛墜入愛河時那種飄飄然的初期階段；他加祿語有 kilig，指浪漫時刻裡心頭的那陣悸動；葡萄牙語有 saudade，指對不在身邊的人的思念；巴西葡萄牙語則有 cafuné，指用手指溫柔地梳過所愛之人的頭髮。它們其實都不是真的無法翻譯——每一個都解釋得清楚——但每一個都替英文留白的地方取了名字。
研究者已經蒐集了數百個這樣的詞。心理學家 Tim Lomas 研究他稱之為「正向詞典學」的領域，從世界各地的語言中蒐集了 609 個與愛有關的詞，並把它們分成十四種愛。這類詞之所以重要，是因為替一種感受命名，能幫你握住它，有時也幫你說出口。這也是 IF 在做的事：讓人們誠實說出對某個人的心意，無論自己單身與否、對方是誰，並把一份從現實生活中萌生的感情好好收著，直到能夠行動的那一天。
愛來臨之前的那些詞
Koi no yokan（日語）
字面意思是「戀的預感」（恋の予感）。它不是一見鍾情——日語稱之為 hitomebore——而是更安靜的什麼：在遇見某個人時，感覺到愛正在路上。英語世界的詞彙清單讓它聲名大噪；在日本，這是日常用語，說的就是那種「有什麼正要開始」的感覺。如果你也曾有過這種感覺，一見鍾情是真的嗎談的正是最初那道火花能告訴你什麼、又不能告訴你什麼。
Mamihlapinatapai（Yaghan 語）
常被引用為世界上最精簡的詞：兩個人交換的一個眼神，彼此都希望對方先踏出那一步。它來自 Yaghan 語，也就是南美洲最南端火地島上雅甘人的語言，由十九世紀的一位傳教士記錄下來。語言學家對這種浪漫的詮釋存疑——這個詞原本的意思可能更接近「讓彼此都覺得尷尬」——但它後來所指的那種感受，任何在美好夜晚尾聲猶豫徘徊過的人都不陌生。
墜入愛河的詞
Forelsket（挪威語與丹麥語）
Forelsket 就是「戀愛中」的意思，挪威人和丹麥人不會覺得它無法翻譯。讓英語使用者著迷的，是它承載的區別：forelskelse 是剛墜入愛河時那種暈眩的初期狀態，而動詞 elske 指的是已經安頓下來的愛。英文用 in love 和 love 也過得去，很接近，但對階段的描述沒那麼精確。
Kilig（他加祿語）
當浪漫的事發生在你身上，或你看著它發生在別人身上時，那種湧上來的悸動：你等的那則訊息、電影裡那個差一點的吻。Kilig 在菲律賓英語裡太常用了，牛津英語詞典在 2016 年把它收了進去。
愛安頓下來的詞
Cafuné（巴西葡萄牙語）
用手指輕輕梳過所愛之人的頭髮。巴西的詞典把它定義為一種頭部的愛撫；字源不確定，不過許多人追溯到安哥拉的 Kimbundu 語。它是一個細小、無聲的信任之舉，只會發生在相處起來自在的兩個人之間。
Cwtch（威爾斯英語）
一個威爾斯詞，唸起來大約是「kutch」，意思是擁抱——但又不只如此。Cwtch 是安全而溫暖的抱，和客氣的擁抱正好相反；它更早的意思是小隔間或小櫥櫃，這也說明了一個好的擁抱是什麼感覺。牛津英語詞典在 2005 年收錄了它。
Jeong（韓語）
Jeong（정）是人與人之間單純因為共度時光而累積起來的深厚情意——朋友、鄰居、伴侶，甚至一個地方都算——它可能比「喜歡」更強烈。心理學家形容它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連結感，可能從親近中滋長，而不需要親密關係。韓語甚至有一句話 miun jeong goun jeong，說的是在那些惱人的時刻和美好的時刻裡一起長出來的羈絆。這和in-yun（因緣）是不同的概念，in-yun 是韓語裡指讓兩個人相遇的那份天意：in-yun 談的是你們為什麼相遇，jeong 談的是相遇之後長出來的東西。
遠距離的愛的詞
Saudade（葡萄牙語）
大概是所有「無法翻譯」的詞裡最有名的一個：對某個不在身邊的人或事物，一種深沉的、帶著憂傷的渴望，往往還帶著「它可能不會再回來」的意味。它貫穿了葡萄牙的法朵和巴西的歌曲。不過 saudade 並不完全是悲傷。它裡面有甜，因為你只會為值得想念的事物感受到它；而告訴某人你想他就是它在日常裡的表親。
Retrouvailles（法語）
分開一段時間後再次找到某個人的喜悅：機場的重逢、派對上遇見老朋友、伴侶結束長途旅行回家。法語用它指任何重逢，但對於漫長等待終於有好結果的那一刻，它是最貼切的詞。
希臘語裡關於愛的詞，以及一個常見的誤會
談到愛的詞彙的清單，常會聲稱古希臘人有八個詞來表達愛。他們確實有幾個：eros 是熱烈、渴望的愛；philia 是友誼中深厚的情意；storge 是家庭裡那種熟悉的愛；agape 後來則指無私、無條件的愛。經常與這些並列的另外幾個——ludus 是玩鬧式的愛，pragma 是務實、長久的愛，mania 是焦慮、吞噬一切的愛——其實更多來自加拿大社會學家 John Alan Lee 在 1973 年的一本書，他借用希臘文和拉丁文的詞，為六種「愛的方式」命名。心理學家後來據此設計了一份問卷來測量他的分類，至今仍有研究在使用當中的版本。
為什麼替感受命名有幫助
蒐集這樣的詞，不只是文字愛好者的遊戲。把感受化為詞語，似乎能讓它們更容易被處理：在 UCLA 的一項腦造影研究中，為臉上的情緒挑一個詞來形容的人，杏仁核（大腦中與情緒反應有關的部位）的活動比只是替臉配上一個名字的人更低。
五種愛之語會紅起來也是同樣的道理：有了名字，需求就比較好開口。Lomas 對借用外語詞也提出類似的看法。學會一個詞，去稱呼你曾有過卻從未命名的感受，能幫你注意到它、理解它，然後分享它。如果你心裡一直揣著對某個人的什麼，而英文始終裝不下——朋友生日派對上的 koi no yokan、對那個搬走的人的 saudade——有了那個詞，是開始。說出口，是下一步。
IF 的位置：為某一個人而寫的詞
這份清單上的每一種語言，都找到了替感受命名的方法。IF 則給你一個方法，把你的感受說給那個感受所指向的人聽。這是一款為誠實面對感情而做的交友軟體——無論你單身或已有伴侶，無論你愛上的是誰——也為了把你在現實生活中遇見的那份感情好好收著，直到適合行動的時刻。
在 IF 上，兩個單身的人之間，那句話就是一個「喜歡」，對方接受後就能開始聊天。如果其中一方已有伴侶，或對方從未加入，那句話就成為一個 IF：封存、私密，只為一位讀者而寫，不超過 250 個字元。你可以靠滑卡找到對方，也可以用搜尋，輸入對方給你的帳號、電話號碼或電子郵件地址。只要你們之間還隔著一段關係，IF 上就不會開始任何對話，所以你的話就靜靜等著，封存著，直到你們都單身。
對方可能會收到通知，說有一個 IF 在等著，但在它被揭開之前，你的名字和你的話都會保持隱藏。還沒加入的人什麼都不會收到，除非你用了對方的電子郵件地址，那樣會寄出一封簡短的邀請；如果只留了電話號碼或帳號，這個 IF 就會安靜地等著，以備對方哪天註冊。第一個 IF 免費，而如何送出完美的 IF可以幫你挑選用詞。250 個字元不多——但話說回來，koi no yokan 也不長，你看它裝了多少。
大家常問的問題
日語裡「一見鍾情」怎麼說？
Hitomebore（一目惚れ），字面意思是「看一眼就愛上」。它和 koi no yokan 不同，後者是感覺愛正在靠近，而不是愛在一瞬間降臨。
最美麗的愛之詞是哪一個？
沒有標準答案，但 saudade、cafuné 和 koi no yokan 常名列前茅，因為它們各自捕捉了一個精確的瞬間：想念、溫柔與期待。最美的那一個，大概就是能說中你自己有過的那種感受的詞。
「我愛你」在其他語言裡怎麼說？
舉幾個，連同其中重要的細微差別：法語的 je t’aime；西班牙語的 te quiero，愛得更深時說 te amo；義大利語的 ti amo，而 ti voglio bene 是更溫暖、日常的版本，對朋友、家人和伴侶都能用；德語的 ich liebe dich；韓語的 saranghae；中文的 wǒ ài nǐ；他加祿語的 mahal kita。日語裡雖然有 aishiteru，但很少說出口——人們傾向說 suki da，「我喜歡你」，讓它自己承擔重量。
希臘語裡「無條件的愛」怎麼說？
Agape。在古希臘語裡，它是表達愛與情意的詞；後來逐漸指無私、無條件的愛，這也是它今天通常的意思。
有些感受，要用一整個語言才能命名，卻只要一句話就能說出口。如果你的心意是給一個你還不能告訴的人，就把它寫進一個 IF，讓它替你留著，直到時機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