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軟體的演算法到底怎麼運作？
第 010 篇 ·
作者：IF 團隊
約會軟體的演算法，說穿了就是排序系統。在所有符合你基本設定的人當中——你想認識什麼樣的人、距離多遠、年齡多大——它們決定你先看到誰，以及誰能看到你。大多數軟體看重的是差不多的幾種訊號：兩個人和彼此所說的需求有多契合、每個人過去對跟對方相似的個人檔案有什麼反應、每個人最近有多活躍、個人檔案填得多完整，以及在大多數大型軟體上，有沒有人花錢買曝光。隨著你按喜歡、滑掉，排序會不斷重新計算。沒有任何一家大型軟體公開過自己的公式，網路上流傳的許多說法，其實是被包裝成事實的猜測。
如果你的配對越來越少，懷疑自己被藏起來了，那不是你多心：排序確實會影響誰遇見誰。但你多半也沒有被懲罰。所以本文會邊講邊替每個說法貼上標籤。「官方說法」指公司公開表示過。「據報導」指記者或用戶這樣描述，但公司沒有證實。「推測」指公司以外沒人知道，「迷思」則是與證據相牴觸的說法。接近文末時，我們會說明 IF 的排序中唯一公開的部分，以及任何排序都做不到的一件事：觸及你心裡早就有的那個人。這正是 IF 存在的意義。我們把 IF 打造成一款單身的人和有伴侶的人都能用的約會軟體，而且只要你們任何一方還有伴侶，IF 上就不會開啟任何對話。
演算法先篩選，再排序
在你看到第一張臉之前，每款軟體都會先做兩件事。第一是篩選：把不符合你硬性設定的人剔除，例如你說想認識的性別，以及所有封鎖了你、或被你封鎖的人。第二是排序：把剩下的所有人排出先後。真正有意思的決定都發生在排序裡，因為注意力是會用完的。一個晚上剛開始滑時，你精神飽滿、出手大方；滑到第四十個，耐心就少很多了。
約會軟體的任務也比商店更奇特。商店推薦一件外套時，不必問外套喜不喜歡你。約會軟體卻必須同時猜兩個方向，所以好的推薦，是你很可能會喜歡、對方也很可能會喜歡你的人。研究者把這稱為「互惠推薦」，它能解釋許多看似神秘的現象：如果軟體預測某個會讓你非常心動的人會滑掉你，它就可能先不把這個人推給你。
大多數軟體使用的訊號
確切的權重是秘密，但材料不是。從各家公司公開說過的話，以及推薦系統的一般原理來看，最重要的訊號有這些：
- 你說你想要什麼。年齡範圍、距離，以及在有提供這些功能的軟體上，身高、宗教、是否想要小孩之類的篩選條件。有些軟體把它們當成硬性門檻，有些只用來調整順序。
- 你實際做了什麼。你喜歡了誰、滑掉了誰、誰喜歡了你。軟體之所以重視行為，是因為人們自己說的偏好並不可靠：在一項快速約會研究中，參與者事先描述的理想型，並無法預測他們在活動現場真正心動的對象。
- 你有多活躍。一個好幾週都沒打開軟體的人，可能永遠不會回覆，所以不是好的推薦對象。Tinder 說過活躍度很重要，要是有哪款軟體忽略它，那才奇怪。
- 有沒有聊起來。回覆，以及真正發展成聊天的配對，都是兩個人合得來的有力證據。
- 別人對你有什麼反應。大多數推薦系統都會以某種方式衡量大家對一份個人檔案的反應。這就是下文 Elo 傳說裡那一點真實的核心。
- 你的個人檔案有多完整。照片和文字回答越多，大家可以參考的資訊就越多。
- 錢。大多數大型軟體都會販售額外曝光。
Tinder 的 Elo 分數：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迷思
Elo 等級分制度源自西洋棋。它由物理學家阿帕德·艾洛（Arpad Elo）設計，給每位棋手一個分數，贏了就漲、輸了就跌，而且贏一個強手比贏一個弱手漲得更多。套用到約會上，一個喜歡就相當於一場勝利：被本身很受歡迎的人喜歡，比被不太受歡迎的人喜歡，更能拉高你的分數。
2016 年，Tinder 讓一位 Fast Company 記者看了他自己的內部評分，員工稱之為「Elo 分數」。這個概念隨即成了都市傳說，流傳至今。2019 年，Tinder 在一篇文章中稱 Elo 已是舊聞，並表示其技術已不再依賴它。同一篇文章把活躍度放在核心位置：Tinder 會優先推薦活躍的人，而且是同一時間活躍的人。2026 年 3 月，Tinder 在首場產品發表會上推出名為 Chemistry 的 AI 層，並表示它會根據你的興趣、行為和個性訊號，每天替你精選配對推薦。
那麼，還剩下什麼？推測，但說得通：別人對你個人檔案的反應，很可能仍以某種形式計入系統，不管現在叫什麼名字，因為幾乎所有推薦系統都會考慮它。迷思：你身上有一個固定不變的吸引力分數，可以查得到、可以刷高，或者註冊新帳號就能重置。
Hinge 的演算法：Hinge 說過什麼
Hinge 比大多數軟體更願意公開。2018 年，Hinge 推出 Most Compatible——每天推薦一個它認為你很可能會喜歡、對方也很可能會喜歡你的人——當時它表示，這項功能結合了機器學習與 Gale–Shapley 演算法。這是數學家大衛·蓋爾和勞埃德·夏普利在 1962 年提出的一種穩定配對方法。簡單來說，它試著這樣配對：不會有任何兩個人，彼此都更想和對方在一起，而不是和自己被配上的人。
Hinge 也說過，Most Compatible 會從你喜歡和略過的個人檔案中學習，而軟體的其他部分也極有可能用同樣的方式學習。因為在 Hinge 上，你喜歡的是某張特定的照片或某個回答，而不是整個人，而且免費會員每天的喜歡次數有限，所以每一個喜歡，大概都比滑一下更能說明問題。截至 2026 年 9 月，Hinge 的 Dealbreakers 是硬性篩選：把某項偏好設為 Dealbreaker，不符合的人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其他偏好則處理得比較彈性。
Hinge 有影子封鎖嗎？
影子封鎖，是指你被悄悄藏了起來，軟體卻照樣讓你使用。Hinge 從未承認做過任何它稱為影子封鎖的事，公司以外的人也無法證實或否定，所以相關故事都應該當作推測。人們描述的情況，通常有更平淡的解釋：
- 新鮮感過了。普遍有報導指出（但未經證實），軟體會在新個人檔案剛註冊的頭幾天多展示它們。如果屬實，熱鬧的第一週過後熱度下降，只是額外曝光在消退，而不是懲罰。
- 你的篩選正在發揮作用。你這邊、還有對方那邊嚴格的 Dealbreakers，都會縮小能看到你的人選。
- 你有一陣子沒上線了。幾乎在所有軟體上，不活躍的個人檔案都會往下沉。
- 人選比看起來少。在小鎮，或年齡範圍設得很窄時，附近大多數人可能都已經看過你了。
- 有檢舉正在審核。軟體會處理檢舉，嚴重或一再發生的檢舉可能導致個人檔案被限制或刪除。想了解狀況，可以到軟體的說明中心詢問。
如果收到的喜歡變少了，每次只改一件事——換一張新的首張照片、放寬一項篩選、連續一週穩定使用——然後看看什麼起了變化。我們關於為什麼你可能配對不到的指南，會依序幫你排查可能的原因。
Bumble 的演算法：告別滑動之前與之後
關於自家滑動卡片怎麼排序，Bumble 公開的資訊比 Tinder 和 Hinge 都少。可以合理推測上面那些通用訊號同樣適用——你的設定、你的活躍度、別人對你的反應——但任何具體的說法都只是推測。
截至 2026 年 10 月，Bumble 公開談論的多半是它接下來要往哪裡走。2026 年 5 月，創辦人兼執行長惠特妮·沃爾夫·赫德宣布將取消滑動功能，改由 AI 驅動的配對接手。到了 8 月，Bumble 表示平台與資料相關的工作已把這個新版本推遲到 2027 年初，所以在它送到你手上之前，你打開的 Bumble 還是得滑。
核心是 2026 年 3 月亮相的名為 Bee 的 AI 助理。根據 Bumble 的說法，Bee 會透過私密對話了解你的價值觀、感情目標和溝通方式；當它找到兩個它認為合拍的人，就會分別告訴雙方原因。
這是真正的轉變，Tinder 的 Chemistry 也指向同一個方向。卡片式演算法只是替一個仍由你自己挑選的隊列重新排序；牽線式演算法則替你做選擇，一次只給你幾個人，這讓它的判斷分量更重，也明顯得多。我們關於AI 約會軟體與紅娘的指南，會介紹這些助理怎麼運作，以及它們的不足之處。
在約會軟體上付費，能讓你更靠前嗎？
能，就字面上的意思而言。截至 2026 年 9 月，各大軟體都在賣曝光。Tinder 的 Boost 和 Bumble 的 Spotlight 會在限定時間內把你的個人檔案推到所在地區隊列的前面，有些最高階的訂閱還承諾讓你的喜歡更快送到對方面前。這些都不是秘密，價目表上寫得清清楚楚。
付費之前，有三件事值得知道。第一，排序是零和的：一份個人檔案往前移，被它超過的每份個人檔案都會往後退一位，所以你付費加強曝光的那個晚上，你這邊更熱鬧，別人那邊就稍微冷清一點。第二，付費改變的是看到你的人數，而不是他們的反應。如果你的個人檔案本身打動不了人，加強曝光只會讓更多會滑掉的人看到它。第三，很多人懷疑軟體故意壓低免費會員來推銷訂閱，但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公開證據證明有隱藏的懲罰。免費方案有看得見的限制，例如每天的喜歡次數上限，但那是兩回事。我們的約會軟體價格比較列出了每個方案包含什麼。
沒有演算法能預測的事
接下來這部分，會讓軟體和所有想破解它們的人都謙虛起來。在後來的一項研究中，同一批心理學家中的幾位請快速約會的參與者填寫涵蓋 100 多項特質與偏好的問卷，再安排他們進行一連串四分鐘的約會。借助機器學習，他們能在一定程度上預測每個人整體而言有多容易對別人心動、又有多容易讓別人心動，卻預測不了具體哪兩個人會來電。兩個特定的人之間的火花，只有在他們真正見面時才會出現。
這就是任何約會演算法真正的天花板。它能把看起來合適的人送到你面前，把明顯不合適的人擋在外面，卻無法知道你們會不會在同一刻笑出來。所以，你能做的最有用的事，就是給它、也給它推薦給你的人一個公平的機會：
- 有所選擇，別一路全收。對所有人按喜歡，系統就學不到任何關於你品味的東西。
- 常來，但每次短一點。活躍度幾乎在哪裡都重要，大多數晚上安靜地滑幾分鐘，通常比偶爾狂滑一陣更有用。
- 回覆你的配對。回覆是兩個人合得來最清楚的訊號之一。
- 篩選別抓太緊。只把你真的無法接受的東西設為硬性門檻，其他的讓它們只影響排序，而不是直接排除。
- 先把個人檔案打磨好，再花錢買曝光。我們的線上約會技巧涵蓋照片、自我介紹和第一則訊息。
關於 IF 的推薦卡片，我們公開了什麼
上面每一節都不得不保留餘地，因為沒有一家大型軟體公開自己的計算過程。我們公開的部分是「需求」與「想要」。在付費方案中，你可以替自己的偏好排出優先順序，並分成兩組。一份個人檔案只要不符合你任何一項「需求」，就會在你的滑動卡片裡沉到很後面，但永遠不會被直接排除，因為人遠遠不只是那些篩選條件。「想要」依排名計分：一項「想要」在你的清單裡排得越前面，分量就越重。我們關於需求與想要的指南能幫你理清自己的偏好。你也能決定別人到底找不找得到你：關閉免費的「可被搜尋到」後，任何人用你的電子郵件、電話號碼或帳號搜尋，都什麼也看不到，就好像你不在 IF 上一樣。其餘的排序規則不公開，因為公開的公式就是會被鑽漏洞的公式。
當火花已經出現
以上說的都是陌生人。但今晚打開約會軟體的人當中，很多人早就知道自己會和誰在同一刻笑出來——每次聚會最後總會坐到你旁邊的那個朋友的朋友、週日聯賽裡已經有伴侶的那個人、那個你暗自有點希望下一個就出現在卡片裡的人。這種時候，任何排序都幫不上忙。問題不在於卡片會不會把對方推給你，而在於你要不要開口。
有這種感覺很正常，也很真誠，即使它越過了感情的界線。唯一的底線是出軌和說謊，而這兩樣你都不需要。你可以直接告訴對方，但當面告白是有風險的：它會讓對方當場為難，也會在時機成熟之前改變你們之間的關係。或許，送出一個 IF 會是更好的選擇。IF 是一則私密、封存的訊息，只有在你們都單身時才會開啟——只要你們任何一方還有伴侶，IF 上就永遠不會開啟對話——這樣一來，如果時機終於對了，你早就在那裡，可以讓對方知道你一直有多喜歡他。
IF 的用武之地
IF 是屬於每個人的約會軟體，不論你單身還是有伴侶，都能讓你把心意告訴某個特定的人，無論時機如何。你可以用對方分享給你的電子郵件、電話號碼或 Instagram 帳號，透過搜尋找到他，而且沒有人會被通知你搜尋過。如果你們都單身，而對方也在用 IF，就送出一個喜歡；喜歡被接受後，聊天就會開啟。如果你們之中有人有伴侶，或對方還沒用 IF，就送出一個 IF。
IF 是一則最多 250 個字元的私密封存訊息，只要你們任何一方還有伴侶，IF 上就永遠不會開啟對話。如果你單身，而對方恢復單身，你會有 24 小時可以揭曉它；如果有伴侶的是你，那麼當你把自己的狀態改為單身時，只要對方也是單身，IF 就會揭曉。揭曉後，對方會看到你是誰、寫了什麼，並決定是否接受；接受後，就會開啟一段以你的 IF 作為第一則訊息的聊天。IF 怎麼運作說明了每一種情況。
如果對方在用 IF，可能會收到有一個 IF 在等他的通知——但不會被告知是誰寄的、寫了什麼，雖然有時人們能從前後脈絡猜出來。如果對方不在 IF 上，寄到他電子郵件的 IF 會觸發一封簡短的邀請信，而寄到電話號碼或 Instagram 帳號的 IF 則什麼都不會寄出，只是靜靜等著，以防他哪天加入。知道這些之後，選擇權就在你手上。
在 IF 上，喜歡、配對和聊天都是免費的，你的第一個 IF 也是；付費方案多了什麼，請看會員方案。寫一個 IF 需要一點情感上的勇氣，而這正是重點所在：你只說一次，每個字都是真心，然後在它等待的時候，繼續過好自己的生活。對的人，錯的時間？就在 IF 上等他。如果時機終於對了，它也許會帶你走向你本來就該抵達的地方。
大家常問的問題
Tinder 還在用 Elo 分數嗎？
根據 Tinder 的說法，已經不用了：它在 2019 年表示 Elo 已是舊聞，不再依賴它。別人對你個人檔案的反應，很可能仍以某種形式計入，就像大多數推薦系統一樣，但 Tinder 沒說占多大比重。
對所有人都右滑，會降低你的機會嗎？
很可能會，雖然細節不公開。普遍有報導指出，不分對象地亂滑會對你不利，邏輯也說得通：對所有人按喜歡，等於沒告訴系統任何關於你品味的資訊；而一大堆你從來不傳訊息的配對，看起來就像一組組行不通的組合。只對你真心想聊的人按喜歡吧。
刪掉約會軟體，能重置演算法嗎？
從手機刪除軟體，通常不會動到你的帳號，軟體學到的一切也都原封不動。刪掉帳號重新開始就能重置，這只是坊間傳說：沒有任何軟體證實過它有效，而你會失去所有配對和聊天。
我能看到自己在約會軟體上的分數嗎？
沒有一家大型軟體會讓會員看排序分數，IF 也不會。你看得到的是結果：誰和你配對、誰回覆了你、聊天進展得如何。
約會軟體能讓我看到某個特定的人嗎？
滑動卡片不行，它只會顯示排序排到下一個的人。在 IF 上，你可以用對方分享給你的電子郵件、電話號碼或 Instagram 帳號，透過搜尋找到某個特定的人，而且沒有人會被通知你搜尋過。如果你們都單身，而對方也在用 IF，就送出一個喜歡；如果你們之中有人有伴侶，或對方還沒用 IF，一個 IF 能讓你現在就說出口，並一直等到你們都單身。
演算法能決定你先看到誰，卻決定不了你一直喜歡的是誰：把它寫進一個 IF，讓它等到你們時機對上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