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高攀不起」嗎？
第 165 篇 ·
作者：IF 團隊
真的有人「高攀不起」嗎？至少不是這句話暗示的那種固定、永久的樣子。第一眼看誰亮眼，眾人的看法確實大致一致，而在交友軟體上，這種一致會變成像階梯一樣的東西。但這道階梯在陌生人之間最陡，隨著時間會慢慢變平：彼此越熟，對「誰最有吸引力」的看法就越分歧；交往前認識了一段時間的情侶，外貌上的匹配程度也遠低於很快就在一起的情侶。所謂的等級，多半只是第一印象，而大多數感情並不是由第一印象決定的。
如果你曾經在對方還沒開口前就先把自己淘汰，那你一點也不孤單。那感覺像務實。但通常，那只是恐懼穿上了務實的外衣。不過有時候，你以為的等級其實是另一回事：時機。對方身邊有人，或者你身邊有人，而你們之間的距離跟外表毫無關係。那正是 IF 存在的理由。在 IF 上，你可以對一個人坦白你的感覺，無論你單身或有伴、無論對方是你的誰，而這份心意會一直留著，直到你們兩個都合適的那一刻。只要你們任一方還有伴侶，什麼都不會開啟：沒有聊天，沒有來回試探。
為什麼有些人一眼就讓我們心動，有些人卻是越看越順眼，這本身就是一個題目，吸引力的心理學有完整的說明。
「等級」這個說法是從哪來的
這個詞借自運動賽事：低階聯盟的球隊根本不會跟上面的球隊交手。放到感情裡，它帶著同樣的假設：每個人都有排名，主要由外表、地位和自信決定，而人會跟等級相當的人配對。情侶在吸引力上確實往往相近，這讓這個說法看起來很科學。而更新的研究補上的是：這種相近是怎麼形成的，以及它在什麼時候不再成立。
研究在交友軟體上發現了什麼
關於「等級」在現實中如何運作，最知名的一份研究檢視了美國四座大城市一個免費交友網站上的訊息。Elizabeth Bruch 和 Mark Newman 依照直性向使用者收到多少關注、以及來自誰，替他們排出等級，再追蹤誰傳訊息給誰。多數人都往上看：平均而言，他們會聯絡依此標準比自己高約四分之一吸引力的人。差距越大，回覆的機率越低，而巧妙的話術只帶來有限的效果。
快速讀過去，這聽起來像在證明等級真的存在。慢慢讀，它說的其實溫和得多。幾乎每個人都在往上夠，所以往上夠是常態。差距大的對象回覆得少，但還是有人回。而且這裡的「吸引力」指的是在單一網站上受歡迎的程度，只根據幾張照片和一小段自介判斷。它衡量的是第一印象，不是誰會是好伴侶。
為什麼一旦認識你，等級就淡了
離開交友軟體，人很少是以一張照片加一段文字的方式相遇。他們是同事、同學、朋友的朋友，而這會改變整個算式。
心理學家研究 167 對情侶後發現，認識不久就在一起的伴侶，在陌生人評分下，外貌吸引力往往相近。交往前認識彼此越久的情侶，外貌匹配程度越低。時間讓其他特質——例如兩個人合不合得來——有機會比一張臉更重要。它也可能改變了那張臉在動心的人眼中的樣子。
另一份相關研究請學生在學期初和學期末各評一次同學的吸引力。一開始，大家對誰最有魅力大致有共識。到了期末，這份共識幾乎消失了：每個學生都形成了自己相當不同的看法。熟悉感是最厲害的平衡器：單純曝光效應是部分原因，真正認識一個人則補上其餘。
所以「我高攀不起他／她」比較誠實的說法是「陌生人可能會這麼覺得」。真正重要的那個人不是陌生人，也不必一直是陌生人。
你正在把自己淘汰的跡象
- 你還沒問，就已經替對方決定了他會怎麼回答。
- 你拿對方最好看的照片，比自己最狼狽的早晨。
- 你把對方對你的親切解讀成客氣，把對方對別人的親切解讀成有意思。
- 你只追求那些你確定會答應的人。
- 你發現自己在想「他想要誰都行」，好像「誰都行」是一個只有一種意見的人。
以上每一項，都是把決定權交給你憑空想像出來的對方。真實的那個人，看法可能完全不同。
真正讓兩個人成為一對的是什麼
等級思維把吸引力當成一場只有一個贏家的比賽。實際上，它更接近「合不合」。人往往會跟價值觀、幽默感、看世界的方式相近的人在一起，跟對自己好的人在一起，跟明顯也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這些沒有一項會出現在照片裡，全都會在對話中顯現。
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都公認好看的人，不一定會是某個特定的人愛上的對象。一眼被所有人欣賞，和被一個人深深愛著，是兩種不同的成就，而只有後者才是重點。
怎麼約你覺得高攀不起的人
- 可以的話，先讓對方認識你。等級在人與人相處過之後影響最小，所以先加入對話，再開口邀約。
- 提出一個小而具體的邀約——喝杯咖啡、散個步、你們剛好都在聊的那個展——而不是來一場盛大告白。好好約人多半就是讓對方容易說好。
- 從你們的共同點開始，而不是從你多崇拜對方開始。奉承會把人捧上神壇；共同點會讓你們並肩站在一起。
- 別先道歉。「我知道這機會不大」等於在教對方怎麼回答。
- 對方的回答就照字面接受。答應就是答應，不是同情。拒絕是關於此刻的資訊，不是對你價值的判決。
如果真正讓你卻步的是「被拒絕」這件事，被拒絕的恐懼值得單獨好好理解。而如果真的被拒絕了，怎麼面對拒絕能幫你坦然以對。
當「高攀不起」其實是「時機不對」
有時候，障礙根本不在外表或地位。你覺得自己永遠得不到的那個人，正在一段關係裡，或者你正在一段關係裡，而「高攀不起」成了「名花有主」比較委婉的說法。
這樣的感覺很誠實，沒什麼好羞愧的。在你們其中一人有伴侶時付諸行動，就是出軌，而伴隨的藉口就是謊言；但一份心意本身，兩者都不是。如果對方才是那個有伴的人，喜歡上一個有伴的人時，你真正能做的選擇有清楚的說明。你可以現在就告訴對方，承擔在你們其中一人有伴時隨之而來的所有風險；或者，你可以把這句話說在一個它會被好好留著的地方。
IF 的位置：等得起的放手一搏
等級是屬於陌生人的。IF 是為你真正認識的人而存在：一個讓任何人——無論單身或有伴——都能坦白自己心意的交友軟體，不管你愛上的是誰。那些在一次次研討課、輪班、週五小酌中累積了好幾個月的心意，終於說得出口，而你們只在時機對彼此都合適時才行動。
你們兩個人的狀態決定下一步。雙方都單身，而且對方已經在 IF 上？那這次的放手一搏就縮小成一個 Like，小得不能再小、具體得不能再具體的邀約，對方一說好就開啟聊天。如果有伴侶擋在中間——你的或對方的——或者對方還沒加入，你就寫一封 IF：封存起來，最多 250 個字。Swipe 也許會把對方帶到你面前；Search 則能透過對方親手交給你的聯絡方式找到他：電子郵件、電話號碼或 Instagram。還沒加入的人，只有在你使用對方電子郵件時才會收到 IF 的通知，而且就算如此，也只是一則簡短的邀請。用電話號碼或帳號則不會送出任何東西，IF 會靜靜等著對方加入。
它可能寫著：「我花了一整年認定我高攀不起你，卻一次都沒問過你。所以現在我問了。如果哪天時機對了，可以讓我請你吃頓飯嗎？」
如果對方在 IF 上，可能會收到有 IF 送達的通知，但在揭曉之前，你的名字和你的話都不會出現，而揭曉只會在你們雙方都單身時發生。如果對方在開啟後選擇婉拒，你不會被告知；它會悄悄從你的列表消失。而你送出的第一封 IF 是免費的，所以往高處夠，除了寫下它的勇氣，什麼都不必付出。
陌生人愛怎麼替你排名都行。真正算數的，是那個認識你的人的回答，而在你開口之前，他給不出答案。
常見問題
怎麼知道一個人是不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通常你無從得知，因為根本沒有等級可以查。你能知道的是對方喜不喜歡跟你相處：他會不會主動找你、記不記得你說過的話、願不願意為你挪出時間。這些跡象比任何排名都說明得多。
可以跟比自己好看的人交往嗎？
可以，而且很多人就是這樣。外貌匹配在很快就在一起的情侶之間最明顯。兩個人先認識彼此越久，外貌的決定性就越低。
有人說他高攀不起你，是什麼意思？
那通常是包著緊張的讚美。如果你喜歡對方，就坦白告訴他，因為他可能正在說服自己放棄你。如果你不喜歡，也請好好回應。
該不該在交友軟體上密一個看起來你高攀不起的人？
該，只要你真心想跟對方聊聊。隨著你感受到的差距越大，回覆的機率會降低，但不會歸零；而一則看得出你真的讀過對方自介的訊息，比任何話術都更適合開場。
唯一真正存在的等級，是你在任何人開口之前，就先替自己劃下的那一道。去問對方吧；如果時機不對，就寫一封 IF 告訴他，讓他在時機對了的時候，有機會說好。